因为高秋珩的一句话,林树被徐昭问候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林树可以说是度秒如年。
“你跟这个姓高的到底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就普通关系上次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我去....疼.....”林树眼睁睁看着一根一寸多长的银针,扎进自己的手腕,只敢嘴上说说连动都不敢动生怕针扎歪了。
“普通关系?普通关系你那手腕都快废了你不喷药你给他喷”又是一针扎下来,林树甚至感受到了冰冷的针尖刺破手背钻进皮肉的惊悚感。
“什么我叫给他喷.....啊.....疼......,我只是是把药给他了而已。你能不能轻点我这是手不是猪肉.........”
林树让这两针给扎的人都毛了,一脸凶狠的瞪向坐在一边的高秋珩,结果高秋珩压根没看他,低头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包开心果拆开一个一个吃了起来。
“你还知道疼呢,我以为你不疼呢,你闲的啊有药不用给他用,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再说了没药你不知道来找我”徐昭边说边对林树笑了笑,然后干净利落的两针扎下去。
“我靠.....啊......我热敷了,也贴膏药了,给他药是因为我给他打了块淤青,没找你拿药是因为我昨晚去顶班了,我今天醒了立马就来找你了”
林树快速的说完一串话,然后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徐昭,疼,是真正意义上的疼麻了,而且有些恐惧,林树甚至觉得他对自己的右手失去了控制权。
“好吧,看你还算有点自觉性的份上........”林树眼睛亮了起来终于要结束酷刑了“最后一针,来,让我找找你的合谷穴”说着手起针落扎在林树手背第1、2掌骨之间。
“啊.........徐昭你大爷......”
“笑笑笑,笑你大爷,高秋珩你见死不救,我真是白帮你了”林树拎着另一包东西出了诊所,看着手背上的针眼整个人都萎了,天知道这玩意启针的时候居然会飚血。
“万一他也扎我怎么办,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针灸呢,想多看看”
“忘了,你是个德国佬,别光看啊下次你试试,可比看刺激多了”林树翻了个白眼,想换刚扎完的手掂袋子,高秋珩却先一步把袋子拎了过去。
“给我,我手还没废,照样可以给你一拳”林树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那我去告诉徐医生”说着就要往回走,被林树一把抓住袋子“你拎就你拎呗,我还乐的轻松呢”边说边捂住自己手上的针眼。
“我说,你到底有事没事啊,这么跟着我算怎么回事”林树看高秋珩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摆明有跟自己回家的意思当即挺住了脚步,伸手想把东西拿过来自己拎着。
“林树,我还没吃饭”高秋珩往后退了一步,没让林树抓住袋子反而用一种有点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林树,还把手腕举起来伸到林树眼前,让他看腕表上的时间。
林树被偷看了无数次的昂贵腕表突脸打了个措手不及,手腕半弯着连接拇指的肌腱倏地绷紧,银色的金属表带勒在腕间盖住凸起的青筋,他突然有些不止从何而来的羞耻,果然还是不应该觊觎人家的表,容易心虚。
林树咳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那正好,你去吃饭,我自己回家”说着又要去拿自己的东西。
“马上12点,你不饿吗我请你吃饭,你昨天不是也请我了”
林树想,我那是请你吗我是自己想吃,既然有人请吃饭不知白不吃。“我不吃辣”
“正好我也不太能吃辣”高秋珩拎着东西往车的方向走,这次换成林树亦步亦趋的跟着。
眼看着林树要去开后座的车门,高秋珩立马按住车门“你拿我当司机呢”,林树只能多走一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那你怎么不带个司机,那个之前跟着你的人呢”
“他有事,而且他不是司机”高秋珩把林树的那个大塑料袋放到后面座位上然后坐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回答的有些冷漠。
“哦,那你怎么不开那辆大黑车了”林树拽出安全带扣上。
高秋珩让这话给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起来“高江带着去保养了,而且那辆车太扎眼了”那些不长眼的不都知道我来找你了。当然后边这句话高秋珩没说出来。
“除了不吃辣还有别的忌口吗”高秋珩带着林树坐在鼎香格的包间里,让服务员把菜单递到林树手里问到。
“没有,到是你别一会又是面太多了吃不了,又是粉蒸排骨不吃面粉”林树打开菜单忍不住调侃道。
高秋珩面不改色的对着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这些都是招牌菜,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但是就我们两个人有点多吧”林树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有些咂舌,这都顶他半个月工资了,太奢侈了。
“不多,他家菜量不是很大,我怕你吃不饱”高秋珩把菜单给服务员,悠悠的说到。
林树的脸蒙的有些红,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有仇当场就报,昨天那一桌子东西说是给高秋珩点的其实自己吃了三分之二,但想想那本来就是刷自己员工卡买的,多吃点怎么了,这样想完白了高秋珩一眼,自顾自的掏出手机来看消息。
他今天临出门前把做好的网页架构发过去了,客户很满意刚把自己的公司信息发过来用来做网页的设计填充,林树打开文件粗略看了一遍,在心里盘算优化细节。
“林树吃饭,”高秋珩见对面的人看着手机一会微笑一会皱眉眼睛恨不得扎进手机了忍不住猜测对面的人和林树是什么关系。
高秋珩出声的时候,林树也差不多看完了心里暗暗记下一些细节,抬起头来准备吃饭,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满满一桌子菜还是有点震惊。
这次高秋珩没有整幺蛾子,很专心的吃饭而且吃的很仔细,并没有所谓的餐桌礼仪吃饭要多优雅,每一块鱼每个鸡爪都吃的很干净,是很认真在吃饭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那种矜贵家庭养出来的孩子。
高秋珩夹了一筷子鸡枞菌炒芦笋头也不抬“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菜啊?”
“你吃饭看着挺香的,哈哈......”林树说完自己都有点想笑,这说的什么屁话。
“你要是在德国待上12多年,回国后吃什么都是香的”高秋珩说的毫无波澜只是又往嘴里填了一大口秘制酱鸭舌。
“原来有钱人家的孩子出国也要吃白人饭”林树咬了一口荠菜黄鱼小馄饨香的眼睛都瞪圆了,自己闲的要出国去吃白人饭,但转瞬间就想到了在德国留学的另一个人。
“德国的饭真的很难吃吗”林树一脸关心的问到,高秋珩甚至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心疼,高秋珩的心像是让人狠狠抓了一下。
“咳,其实也还好,主要是德国食物普遍偏咸,肉食以油炸偏多,而且土豆比较泛滥,一顿两顿吃还好,吃多了真的会想吐”
“那上学的时候呢,学校应该有食堂吧,食堂怎么样”
林树问的很认真,一双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着高秋珩,高秋珩的心好像都被抓住了,这个人是在心疼他在德国吃的不好吗。
“咳......其实学校餐厅还好,一般就是香肠土豆意面这些,而且也有肉类不过肉有股怪味所以会做的比较咸,但是面包和甜点都很不错”
高秋珩放下碗筷说的非常详细,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在国外吃的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感觉很特别。
林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又用勺子挖了个小馄饨吃,皮薄馅大的馄饨在嘴里咬破爆出一口鲜嫩的汁,刚才还吃的唇齿留香这会却有点咽不下去,也不知道那人在德国过得怎么样,能不能吃饱饭。
“你明天晚上跟我去趟海权”
“啊...咳咳咳”高秋珩语出惊人,林树被半个小馄饨噎的脸通红。
“海权”全名青海卫海权俱乐部,是青海市最著名私密性最高的娱乐会所,拥有28个深海泊位和直升机停机坪,仅接受企业资产超10亿或政要人员推荐制申请,那真算得上是浪尖上的门槛。
而且''海权"坐落在城市最东端的青海环山区核心海岸线,背靠青海岸三面环海,有人惹了不该惹得人,游艇开出去往海里一扔连个水花都没有。
“放心,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开游艇出去玩一圈而已”
高秋珩说的轻描淡写,林树却露出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然后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不去,我这两天都是晚班,我要睡觉”
荷官的上班时间分3个时间,早班8:00–16:00中班4:00–00:00晚班00:00–8:00,这几天赌场事多换班频繁,林树由原来的中班换成了晚班。
“谢川找你”
高秋珩说完林树手机就收到一个消息“谢川——晚班不用上了,明天给你算外勤工资照发,后天再来上晚班”
林树看着手里的消息又看了看勾着嘴角一直在看他的高秋珩,不得不怀疑这条消息背后的主导者。
“明天晚上9点,我来接你,你从现在到明晚9点之前都是自由的”
“为什么是我”
“我刚回来身边并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出席这种宴会身边需要有个人,你是荷官正好可以应付一些赌局,而且头脑灵活,身手不错”
什么宴会要找一个懂赌局还身手不错的男人陪着啊,这不摆明了说这宴会要搞事情吗。
“咱俩也不是很熟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再说你身边不是有人吗,那个叫高江的”
“他有其他事情要做,至于你.........”高秋珩慢条斯理的舀了一碗小馄饨站起来放在林树面前,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树发出一声很轻的“呵”
林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捏了捏拳头,.......这种感觉好不舒服.......好像被人蔑视了......
“不让你白干,你就当出外场”高秋珩坐回椅子上说到。
听了这话林树的拳头更硬了,心里骂道:“出外场?你当老子是出台卖的啊?”
“这是明天的报酬,怎么支付?”高秋珩用手机打出几个数字举到林树面前问的一脸认真。